沈溯走向平台。
脚下的地面在震动。
不是核心层在震,是上面的系统崩溃已经蔓延到了这一层。
白色大厅的墙壁上出现了细小的裂纹,裂纹从穹顶往下蔓延,像干旱的泥地。
但裂纹里掉出来的不是灰,是光。
白色的光从裂缝里漏出来,把整个大厅照得更亮了。
沈溯一步一步走上平台。
台阶很矮,只有三阶。
沈溯踩上去的时候,台阶表面的光纹亮了一下,像水被搅动。
沈溯走到平台中央,站在核心球体面前。
球体比从远处看的时候大一些。
直径大概半米多,悬浮在平台上方大约胸口的高度。
表面流淌的光纹近看不是蓝色的,是无数种颜色混在一起,只是蓝色最多,远看像蓝色。
光纹在球体表面游走,有时候形成螺旋,有时候散成点状,从来没有重复的图案。
沈溯看着球体,球体也在沈溯。
不是视觉上的看。
沈溯能感觉到球体在扫描自己的意识,像一只无形的手在翻看沈溯的思维。
那种感觉不难受,但很陌生。
没有任何系统或意识曾经这样直接地接触沈溯的核心。
扫描持续了大约十秒。
然后球体表面的光纹变了,流动速度加快,颜色变亮。
它在回应。
沈溯伸出手。
手已经透明到只剩一半了。
五指还在,但手腕以下几乎完全看不见,像一截正在消失的残影。
沈溯把手伸向球体表面,在离球体几厘米的地方停住了。
沈溯能感觉到球体表面散发出来的热度。
不是物理上的热,是意识层面的。
那种热度像冬天推开一扇门,门后面是一间生了炉子的屋子,暖空气扑在脸上。
沈溯的指尖在热气里微微发颤。
沈溯没有碰下去。
不是犹豫。
是沈溯在做最后一件事。
沈溯闭上眼睛,在意识里整理了一下自己要带走的东西。
不是物品,物品已经留在上面的大厅里了。
沈溯要整理的是记忆。
沈溯把记忆过了一遍。
不是全部,太多了,过不完。
沈溯只挑了那些最重要的。
楚狂递过来的铁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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