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溯指着2001年那张照片
本·拉登录像带延迟公布十七分钟,原因未明。
十七分钟。
沈溯说,正常情况下,录像带一到手就会公布。
延迟了十七分钟,说明有人在那十七分钟里做了手脚。
可能改了内容,可能删了什么,可能加了什么。
结果就是公众看到的版本推动了《爱国者法案》通过,全球监控体系在一年内建成。
系统不需要制造灾难。
白秋说,白秋的脸色白得像纸,系统只需要在灾难发生之后推一把。
让该通过的法案通过,让该上台的人上台,让该发生的制度变化以最快的速度发生。
就像多米诺骨牌。
苏沐说,骨牌自己会倒,但有人在背后调整了每一张牌的角度。
楚狂一直没说话。
楚狂站在墙前,盯着那些照片看了很久。
楚狂的手按在刀柄上,指节发白。
所以我们以为自己选的。
楚狂的声音哑得厉害,都是被安排的。
被引导不等于被决定。
沈溯说。
沈溯走到墙的右侧。
右侧的照片和剪报比较少,大部分地方是空的。
但空白处也有手写的字,字迹和照片
每一步都有人拒绝。
沈溯指着那行字人名沈溯认识,有些不认识。
每个名字后面都写着同一句话:在关键节点选择了偏离。
1962年,一个苏联潜艇军官拒绝发射核鱼雷。
1989年,一个东德士兵擅自打开边境栅栏。
2001年,一个FBI探员在调查报告中写下了不同意见,被上级压下。
2020年,一个程序员在数字身份系统里留了一个后门。
这些人。
沈溯说,都是系统内的反叛者。
他们在各自的位置上做了和系统预期相反的选择。
有的成功了,有的失败了,有的连名字都没留下来。
但每一个偏离都让系统的引导出现了裂缝。
沈溯转过身看着其他人。
这就是我们能站在这里的原因。
沈溯说,不是因为系统不够强,是因为总有人在系统里面说不。
陆仁甲看着墙上那些名字,嘴唇动了动。
陆仁甲认出了其中一个名字,那是陆仁甲老家的一个远房亲戚,在2008年金融危机的时候从银行辞职,回乡当了老师。
陆仁甲小时候一直觉得那个人是个失败者,现在突然不觉得了。
苏沐伸手摸了摸墙上那张2020年的剪报。
剪报上是一个戴着口罩的老人站在医院门口。
苏沐的手指停在照片边缘,指尖在微微发抖。
我妈是护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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