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印在窄道尽头拐了个弯,消失在一排机柜底下。
沈溯蹲下来看。
机柜和地板之间有一道缝隙,大概半尺高,黑漆漆的,有微弱的光从里面透出来。
不是冷白色的灯光,是一种暖黄色的、像蜡烛一样的光。
沈溯侧身绕过机柜。
机柜后面是一个被数据残骸围出来的小空间。
两三台倒下的机柜搭成一个三角形的顶,缝隙里塞满了数据碎片当墙,地上铺着一层软乎乎的东西,像是用数据絮压成的垫子。
垫子上蹲着一个小孩。
小孩看起来七八岁的样子,光着脚,穿一件不知道什么材质的灰色小褂。
小孩的身体是半透明的,能透过身体看到身后的机柜。
皮肤样在皮肤底下爬。
小孩手里捏着一颗纸星星。
纸星星也是用数据折的,折痕处有微光在闪。
陆仁甲想凑过去,沈溯伸手拦住。
别突然靠近。
沈溯的声音压得很低,它不一定知道我们是什么。
沈溯蹲下来,和小孩保持着三米左右的距离。
小孩抬头看了沈溯一眼,眼睛是灰色的,没有瞳孔,但沈溯能感觉到小孩在看他。
小孩没有害怕,也没有攻击的意思,只是歪了歪头,像在打量什么奇怪的东西。
沈溯没有说话。
沈溯伸出手,在金属地板上用手指划了一个方块。
划的时候指尖和金属摩擦发出轻微的声响,方块在地上留下一道浅色的痕迹。
沈溯又划了一个三角形。
然后沈溯停下手,看着小孩。
小孩盯着地上的两个图案看了很久。
久到陆仁甲在后面开始不耐烦了,苏沐伸手按住陆仁甲的肩膀。
小孩放下手里的纸星星,伸出手。
手指很细,指尖是半透明的。
小孩在地上画了一个圆。
方块,三角,圆。
沈溯点了点头。
沈溯在方块旁边又画了五个小圆点,然后在五个圆点前面画了一条线,线的尽头画了一个大圆点。
小孩看了一会儿,伸出手在大圆点上面画了一个叉。
然后在大圆点旁边画了一个很高的人影,人影的脸上没有五官。
白秋在沈溯身后轻声说:它在说中间有0号。
沈溯又画。
五个小人在左边,大圆点在右边,中间画了一条弯弯曲曲的线绕开了那个高个子人影。
小孩摇头。
小孩在线上画了好几道横线,意思是路走不通。
然后小孩在大圆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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