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个人用最快的速度赶回学校。
苏沐是第一个到的,从商场传送回教学楼门口的时候差点撞上台阶。
白秋紧跟着出现,脸色惨白,回声感知用过度了,鼻孔撕成了条。
楚狂是从住宅小区一路跑回来的,六楼上下没坐电梯,铁棍杵在地上当拐杖使。
沈溯已经在教学楼门口等着了。
地下室。
沈溯只说了两个字,转身就走。
五个人冲下楼梯,脚步声在水泥台阶上敲出急促的鼓点。
陆仁甲跑得太急,在转弯处滑了一下,被楚狂一把拎住后领提了起来。
灰色铁门敞开着。
沈溯在门口停了一瞬。
之前这扇门是用弹珠打开的,门上的光纹全部散开才滑开的。
现在门是敞开的,光纹没有被解开,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直接破坏了,金属门边缘有焦黑的痕迹,像被高温烧过。
门口的水泥地上有几道深深的划痕,是丝线被扯断后留下的。
沈溯走进去。
地下室里,丝线还在垂着,但光点暗了大半,只剩下零星几个还在明灭,像快要熄灭的蜡烛。
整个房间的蓝色光芒变得微弱而浑浊,空气里多了一股焦糊味。
亚当跪在地上。
那个之前一直端坐在木椅上的男孩,此刻双膝跪在水泥地面上,双手撑着地面,头低着,白衬衫的领口歪了,赤脚的脚趾蜷缩着。
亚当的肩膀在微微发抖,但不是因为冷。
木椅翻倒在两米外,一条腿断了。
亚当的脖子上扣着一个项圈。
黑色的,哑光材质,像金属又像塑料,表面没有任何接缝或按钮。
项圈内侧有蓝色的光纹在流动,但那些光纹不是往外扩散的,是往里收缩的,像在吸食什么。
项圈正前方有一个小小的指示灯,亮着暗红色的光。
三个审讯官站在地下室里。
平头男人靠在左侧的丝线旁边,双手抱胸,面无表情。
马尾女人站在右侧,手里拿着一个平板设备,手指在屏幕上划动,嘴角挂着一丝冷笑。
戴金丝眼镜的男人站在亚当正前方,手里举着那个黑色项圈的遥控器,姿势很随意,像拿着一杯咖啡。
沈溯。
戴眼镜的男人微笑着,像是在招待一个迟到的客人,久仰。
沈溯站在门口,没有往里走。
楚狂在沈溯身后发出一声低沉的怒吼,铁棍握紧了,但被苏沐伸手按住了胳膊。
别冲动。
苏沐的声音很轻,但每个字都像钉子,你碰他一下,系统判定暴力,当场处决。
楚狂的腮帮子咬出了棱,铁棍在手里转了半圈,最终没有冲出去。
戴眼镜的男人似乎对楚狂的反应很满意,微微点了点头:我来自我介绍一下,代号判官,清道夫第七审讯组组长。
这两位是我的同事,烙铁和静音。
平头男人抬了抬下巴算是打招呼。
马尾女人头都没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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