审判庭的幻影消散了。
区块重新变成灰白色的石板空间。
但系统没有立刻给出判定。
沈溯和楚狂面对面站着,两个人之间那根因果线还在变化。
黑线继续褪色,暗线继续变亮,像两根线在交换颜色。
系统的声音终于响起。
未完成因果已重演。
对话已完成。
最终判定,双方需共同确认一个结论。
面板在两个人中间亮起来。
面板上只有一行字。
楚狂,你是否承认沈溯不再是你的敌人?
楚狂看着这行字,沉默了。
沈溯没有催。
沈溯知道这个问题对楚狂来说有多难。
楚狂活了二十七年,人生的大部分时间都在用和来定义和其他人的关系。
敌人要杀,猎物也要杀。
突然之间,有一个人既不是敌人也不是猎物,那这个人是什么?
楚狂张了张嘴。
楚狂说:我不知道。
面板闪烁了一下,显示判定待定。
沈溯说:你不用现在就知道。
楚狂说:系统要一个答案。
沈溯说:那你就说实话。
你不知道,就说不知道。
虚伪的选择受惩罚,这句规则你忘了?
楚狂看着沈溯。
楚狂的眼神里那种犹豫已经不再是犹豫了,变成了一种更实在的东西。
像是在废墟上刚搭起来的架子,还不稳,但站住了。
楚狂转回头面对面板。
楚狂深吸了一口气。
楚狂说:沈溯不是我的敌人。
但我也不知道沈溯是什么。
我只知道,我不想杀沈溯了。
不是不能杀,是开始不想杀了。
面板停顿了三秒。
然后绿光亮起。
判定,真诚。
因果线转化完成。
敌对因果消解,互救因果确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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