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管他是谁,先去学校。
六个人走上斑马线,混在早高峰人流里。
阳光照在背上,影子拖在身后,像六道不该存在的裂缝。
越靠近钟楼,那种嗡嗡的数据流感越强,空气里像有什么东西在震,不是耳朵听到的,是牙根发酸的那种震。
转过最后一个路口,晨光小学的铁栅栏门出现在眼前。
保安亭、墙上刷的好好学习天天向上、操场上做操的孩子、广播里的运动员进行曲,一切都正常。
但沈溯注意到,所有做操的孩子动作完全同步,连眨眼频率都一样。
像被一根线牵着的木偶。
沈溯站在街对面树影里看着那些孩子,后背发凉。
苏沐问:怎么进去?
我们没有身份证,连存在都不存在。
沈溯观察校门。
家长送孩子到校门口就停,只有孩子能进。
老师刷工牌。
陌生人走过去保安会拦。
看了几分钟,沈溯发现一个细节。
所有孩子进校门时都会对保安微笑。
那个微笑的弧度完全一样,嘴角上扬角度、露出的牙齿数、眼睛眯起的程度,像校准过的。
笑容是验证程序。
沈溯说,保安识别笑容确认本校学生,放行。
但我们不是孩子,体型不对,硬笑混不过去。
那怎么办?
陆仁甲问。
沈溯盯着校门,脑子在转。
得找别的路子。
就在这时,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从校门里跑出来追一只黄蝴蝶。
蝴蝶飞过马路,小女孩追过来差点撞到沈溯。
沈溯本能侧身让开。
小女孩停下来,仰头看着沈溯。
深棕色的眼睛,瞳孔深处有一圈极淡的蓝色光环在缓缓转动。
那不是人类的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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