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光散去。
沈溯站在斑马线中间。
身边是苏沐、白秋、陆仁甲、楚狂、林薇。
其余二十四名玩家分散在城市各处。
早高峰。
车水马龙。
路边包子铺冒着热气,蒸笼叠了四层,葱油味混着汽车尾气往鼻子里钻。
有人骑自行车按铃过去,有小学生背着书包跑过,书包上的挂件叮当作响。
一个老头在路边打太极,动作慢悠悠的。
看起来就是一座普通城市。
沈溯碰了一下路边护栏。
真实的,冰凉,指尖蹭到一块锈皮,搓了搓,掉了。
系统面板弹出。
“欢迎来到晨光市”
“主线任务:找到”
“特殊规则:禁止对任何市民使用暴力,违反者将被强制处决”
“提示:你在这座城市里不存在”
沈溯还没看完,一个大妈骑电瓶车从身边经过,直接从沈溯脚面上压了过去。
没有疼痛,没有碰撞感。
电瓶车像穿过一道影子,车把上挂的豆浆袋子晃都没晃。
大妈头都没扭,拧着油门走远了。
白秋皱眉:我们在这城市里是幽灵?
不是幽灵。
沈溯蹲下来摸了摸脚面,鞋都没脏,是系统判定我们不存在,城市不跟我们产生物理交互。
陆仁甲走到包子铺跟前,伸手去抓蒸笼里的包子。
手直接穿过去了,连白汽都没搅动。
陆仁甲又抓了一把,还是穿过去。
连包子都摸不到,那咋整?
饿了啃自己啊?
楚狂往路灯杆上一靠,直接穿了过去,差点摔一跤,骂了句脏话。
沈溯没理他们。
沈溯在观察行人。
街上的人走路的姿势、等车时的站姿、买早餐时递钱的手势,全部有迹可循,像一套编排好的舞蹈。
一个上班族在公交站等车,低头刷手机。
沈溯走过去站在他正前方,不到半米。
上班族抬头看了看天,又低头继续刷,视线穿过沈溯的身体,跟穿过一根电线杆没区别。
沈溯又试了试别的。
走到一个早点摊前,模仿前面顾客的姿势,指了指蒸笼,做了个拿一个的手势。
摊主毫无反应,筷子夹着包子递给了沈溯身后的人。
沈溯伸手去接,手直接穿过了纸袋子。
排外机制不是一刀切,它在实时判断每个行为的合理性。
沈溯发现,只要行为在合理范围内,比如走斑马线、等红灯、跟着人群排队,机制就会放行。
但一旦你做了正常人不会做的事,比如站在马路中间不动、盯着别人看、或者伸手去拿不属于自己的东西,机制立刻收紧。
沈溯后退一步,脚跟踩在公交站广告牌投在地上的影子里。
上班族忽然抬头了。
不是看到什么东西,是感觉到什么的那种,像背后有人盯着,下意识回头找。
目光在沈溯方向停了两秒,皱了皱眉,拎起公文包快步走开。
沈溯低头看脚下的影子。
阳光从东边打过来,广告牌、行道树、路灯杆的影子在人行道上切出一块块暗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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