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算日倒计时:14小时33分。
沈溯从底层档案室出来后,一个人走进了清算大厅角落的一条废弃走廊。
走廊尽头有一间废弃的设备间,门锁坏了,半掩着。
沈溯推门进去,在墙角坐了下来。
白秋在走廊另一头停下脚步,靠在墙上,没有跟过去。
陆仁甲看了看白秋,又看了看那扇门,想走过去,被白秋用眼神拦住了。
让他自己待一会儿。
白秋说。
陆仁甲咬了咬嘴唇,最终没有动。
苏沐站在走廊拐角处,手搭在武器上,面朝走廊另一端警戒。
但苏沐的目光时不时地往设备间的方向瞟一眼。
沈溯坐在设备间的地板上,背靠着墙。
地板冰凉,透过裤子传到皮肤上。
沈溯在看自己的手。
左手掌心的纹路,食指上的老茧,手背上在副本2留下的那道浅疤。
这些都是真实的。
沈溯能感觉到地板的凉,能听到走廊远处传来的低沉嗡鸣,能闻到自己衣服上沾的底层档案室里的灰尘味道。
这些都是真实的感知。
但沈溯的意识,那个产生感知的,可能是被设计出来的。
沈维德的脸在记忆库里浮起来。
那张和沈溯有七分相似的脸。
这两个字像一枚钉子钉在沈溯脑子里,拔不出来。
设备间里很安静。
墙角有一台报废的机器,外壳锈迹斑斑,指示灯早就不亮了。
沈溯盯着那台机器看了很久。
十分钟过去了。
设备间的门被推开了。
不是一个人,是三个人。
陆仁甲走在前面,手里拎着一瓶水。
苏沐跟在后面,站在门口警戒。
白秋最后一个进来,没有说话,径直走到沈溯旁边,坐了下来。
白秋坐下之后看着对面墙壁,一言不发。
陆仁甲把水放在沈溯脚边:不管发生了什么,你还是你。
然后陆仁甲也坐了下来,就坐在地上,背靠另一边墙。
陆仁甲的个头大,蹲在窄小的设备间里显得有些挤,但陆仁甲没有在意这些。
四个人挤在一间废弃的设备间里。
没有人说话。
头顶的管道偶尔发出咕噜咕噜的响声,像某种液体在老化的管壁里艰难流动。
过了大概两分钟,沈溯开口了。
我的意识可能是被创造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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