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个人站在棋盘中央。
没有人说话。
十个人不约而同地保持着沉默,目光在彼此之间来回扫动,像一群刚被扔进笼子里的动物,在评估谁是猎物谁是威胁。
沈溯环顾四周。
五张熟悉的面孔,四张陌生的面孔。
白方的四个人是白秋、陆仁甲、苏沐、楚歌。
白秋站在沈溯左侧半步的位置,右手微微握拳,这是白秋紧张时的小动作。
陆仁甲站在沈溯右侧,两只手垂在身侧,手指不停张开又合拢。
苏沐站在队伍最外面,目光扫过对面的四个人,表情平静得像一面墙。
楚歌在沈溯身后。
楚歌的眼镜反着棋盘的光,看不清眼神。
对面是黑方。
五个人站成一排,间距均匀,像是事先排练过。
站在最前面的是顾临渊。
中等身材,面容清瘦,头发剪得很短,像刚从部队里出来的人。
顾临渊的眼睛是深褐色的,在棋盘的白光映照下几乎发黑。
顾临渊没有看沈溯,目光越过沈溯的肩膀,盯着沈溯身后头顶的那两团光影。
顾临渊旁边站着叶红鱼。
叶红鱼的身材高挑,肩膀很窄,站在那里像一把没出鞘的刀。
叶红鱼的手指很长,指节微微弯曲,随时能弹出去的样子。
叶红鱼后面是周衍。
周衍戴着一副银框眼镜,镜片后面的眼睛不停转动,像在计算什么。
周衍的嘴唇在无声地翕动,沈溯凑近了一点也没听清在说什么。
方晴站在周衍旁边。
方晴看起来三十岁出头,圆脸,眼角有细纹,像一个普通的中学老师。
但方晴的目光不普通。
方晴在看苏沐,看得很专注,像在透过苏沐的皮肤肌肉
最后面是赵铸。
赵铸的肩膀很宽,站姿笔直,两只手背在身后。
赵铸的脸上没有表情,但赵铸的重心微微前倾,像一头蹲在猎物必经之路上的豹子。
前军人。
沈溯在楚歌给的资料里看到过这个标注。
头顶的声音又响了。
这次是左边的几何光体在说话。
声音冰冷,没有起伏,每个字都像从金属板上刻下来的。
几何光体:规则如下。
此棋盘共六十四格,三十二枚棋子。
黑白各十六枚。
你们十人各为一枚棋子,剩余二十二枚对应现实世界中的普通生命。
沈溯的心沉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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