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从荒原上刮过,带着干冷的土腥味。
慕娥站在碎石坡道上,旗杆拄地,呼吸已平缓下来。
她没回头,身后那处地下通道的洞口藏在岩壁凹陷里,像一张闭合的嘴,再无动静。
钢铁妖魔没能追出,她也无意停留。
她抬起手,抹去脸上沾着的铁屑和赤晶粉末。
指腹擦过眉骨时顿了顿——那里有道细小的划痕,是突围时被刃角刮破的。
血已经凝住,不疼,也不影响视线。
脚下的地面由黑土转为碎石,坡度缓缓上升。
她迈步前行,步伐稳定,每一步都试过虚实。
刚才那一战耗力不小,双臂仍有些酸胀,但她没停下。
残魂教的发力方式还在体内流转,像是沉在筋骨里的节奏,一呼一吸间都能感知到它的存在。
前方地势抬高,视野渐开。
远处是连绵的黑色山脉,轮廓分明。
就在山脚与荒原交界处,一道低矮石墙半埋沙尘,表面布满风蚀痕迹。
她走近时放慢脚步,绕过墙体,目光扫过地面。
石墙上刻着纹路,不是规整的符号,更像是长期踩踏留下的沟槽。
她蹲下身,指尖抚过其中一道,粗糙、深浅不一,方向杂乱。
这不是人为雕刻,也不是自然形成,倒像是无数人曾在此反复行走,日积月累磨出来的印子。
她收回手,站起身,继续向前。
坡地上散落着几根断柱,顶部平整,像是被人齐根斩断。
柱体由黑石砌成,看不出年月。
她走到最近的一根旁,蹲下查看底部。
浮尘覆盖的表面嵌着一颗残缺的赤晶,只有指甲盖大小,红光已熄。
她轻轻抠下,掌心掂了掂,没什么特别,但还是收进袖中。
再往前,是一片坍塌的建筑群。
墙体残存大半,屋顶塌陷,露出空荡的框架。
入口处横着一块巨石,裂成两半。
她用旗杆轻敲地面,测试稳固性,石头未动。
随即抬脚跨过,走入内部。
空间比远看更大,呈圆形布局。
中央地面凹陷,形成一个浅坑,铺着一层细沙。
沙面上有几道划痕,弧形,间隔约七步,深度一致。
她蹲下身,手指沿着其中一道描摹,动作缓慢。
这些痕迹新鲜,不像风吹沙移造成的,倒像是有人近期走过,在这里留下了足迹。
她抬起头,看向四周墙壁。
墙上挂着几块残破的布幡,颜色褪尽,几乎与石墙融为一体。
其中一块稍完整些,边缘绣着一道曲折纹路。
她盯着看了几秒,忽然记起——这图案,曾在平台边缘见过。
那时铁壁女将残魂现身,地面裂纹中浮现金光轨迹,形状与此极为相似。
她站起身,旗杆横握身前,双足分开与肩同宽,膝盖微屈,摆出“守心归元”的起势姿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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