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一道,是密密麻麻的一整片,像被石头砸中的车窗。
裂纹从撞击点向四周扩散,在不到半秒的时间里覆盖了整个结界表面。
陆仁甲的表情第一次变了。
他的“守护结界”在前四个副本中从来没有被正面击破过,一次都没有。
而楚狂只用了一击。
沈溯在零点三秒内做出了判断。
他用“心灵洞察”锁定了楚狂的“意图”——不是读心,而是感知他的攻击路线。
楚狂的下一击会从左侧切入,目标是白秋的肋骨。
沈溯没有喊“小心”,没有推白秋,而是做了一件楚狂没有预料到的事。
他向前走了一步。
不是攻击,不是防御。
就是走了一步。
这一步恰好踩在了楚狂的预判路径上。
如果楚狂按照原计划攻击,他的手会直接撞上沈溯的胸口——不是沈溯挡他的路,而是他的路必经沈溯。
楚狂的攻击停在了空中。
他看着沈溯,眼神变了。
不是愤怒,不是惊讶,而是一种……兴趣。
“你就是沈溯。”
“你就是楚狂。”
两人对视了不到一秒,但那一秒里,沈溯看到了一样东西——楚狂的眼睛里,没有瞳孔。
不是“没有瞳孔”的意思,而是他的瞳孔和虹膜之间没有边界。
整个眼球是单一的颜色,深灰色,像一面没有月光的夜空。
那不是人类的眼球。
楚狂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说,“但你挡不住我。”
他收手,转身,消失在混乱的人群中。
沈溯没有追。
他知道楚狂不是逃了,而是选择了更简单的目标——那些落单的、没有人保护的玩家。
“走。”沈溯说。
白秋和陆仁甲没有再犹豫,三人冲出了大门。
身后,礼堂里的紫色光芒越来越亮。
沈溯在走廊里跑了几步,突然停下来,回头看了一眼。
透过大门的缝隙,他看到了艾莉丝。
她还站在魔法阵中央,双臂张开,身体已经开始崩解。
不是“破碎”,而是“裂开”——她的手臂上出现了裂缝,裂缝中透出紫色的光。
那些裂缝在蔓延,从手指到手腕,从手腕到小臂,从小臂到肩膀。
她在微笑。
不是悲伤的笑,不是解脱的笑,而是一种“我做到了”的笑。
莫里斯站在她对面,表情从警觉变成了狂热。
他不在乎艾莉丝在做什么,他只在乎她“能吸收魔法阵能量”这个事实——这意味着她比他想的有用得多。
沈溯收回目光,转身跑进了走廊的黑暗中。
身后,白色的光在紫色的海洋中挣扎,像一只试图飞出海面的鸟。
翅膀正在碎裂。
但他不能回头。
现在不能。
安全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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