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沈溯注意到,亚当走的时候特意放慢了脚步,让捧着包子的那只手不被雨淋到。
路过一棵老槐树的时候,树干上蹲着一只灰色的猫。
猫看到亚当,喵了一声,从树干上跳下来,蹭了蹭亚当的脚踝。
亚当僵住了,低头看着猫,浑身紧绷,像被什么危险生物靠近了。
它在跟你撒娇。
沈溯说。
猫的数据库我有。
亚当说,声音有点紧,但我没有实际接触过。
摸一下试试。
亚当蹲下来,很慢地伸出空着的那只手,在猫脑袋上碰了一下。
猫的毛是湿的,但底下是暖的,猫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,用脑袋顶了顶亚当的手心。
亚当的眼睛亮了。
亚当做了一件沈溯没有预料到的事。
亚当把手里的包子掰了一小块,放在地上。
猫闻了闻,低头吃了起来。
亚当蹲在雨里,就那么看着猫吃包子,看了好一会儿。
走吧。
沈溯催了一声。
亚当地站起来,回头看了猫一眼,跟上队伍。
光门在城市边缘的一块空地上,是亚当临时开的出口。
光门不大,一人多高,门框由琥珀色的代码构成,跟之前冰冷的蓝色完全不同。
门后面是灰白色的中转空间,能看到破壁者联盟空间的轮廓。
五个人在光门前停下。
权限锁我重新设了。
亚当说,你们从外面也能打开,但只能从外面开,清道夫不行。
如果需要回来,直接碰门就行。
知道了。
沈溯说。
苏沐第一个走进光门,身影在代码里化开。
白秋跟在后面,经过亚当的时候停了一下,点了点头,算是告别。
楚狂经过的时候拍了拍亚当的肩膀,力气大得亚当往旁边歪了一步,手里的包子差点掉了。
楚狂哈哈大笑两声走了。
陆仁甲冲亚当挥了挥手,嘴里塞着半个包子,含含糊糊说了句什么,也钻了进去。
光门前只剩沈溯和亚当。
沈溯正要迈步,亚当忽然叫住了沈溯。
沈溯。
沈溯回头。
亚当站在雨里,白衬衫湿了一片,贴在瘦小的肩膀上。
一只手捧着那个已经凉了的包子,另一只手垂在身侧,赤着的脚踩在水洼里,脚边溅起一圈很小的涟漪。
亚当的嘴唇动了两下,像是在组织语言,又像是在犹豫该不该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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