醒来之后关于那段经历的记忆几乎全部被抹除了。
几乎。
白秋注意到了这个词。
残留了一点。
沈溯苦笑了一下。
模糊的印象,像是做了一个记不清内容的梦。
但我后来选了一个网名。
深渊观察者。
白秋说。
沈溯点头。
所以你被拉进深渊游戏不是因为随机,苏沐说,是因为你进入过系统和现实之间的缝隙,系统识别了你。
或者,管理员7号插话,是因为你的脑波在那次事故中发生了某种改变。
所有人看向管理员7号。
深渊计划记录了所有参与者的脑波数据,包括项目成员,管理员7号说,沈溯在事故前后的脑波扫描结果显示,事故之后沈溯的脑波频率出现了一种新的成分。
这种成分在此前的所有样本中从未出现过。
系统在沈溯进入深渊游戏后对沈溯进行了全面扫描,发现了这一异常。
白秋松开了一直搭在沈溯肩上的手,退后两步,闭上了眼睛。
“回声感知”启动了。
白秋的感知力像一层透明的膜,覆盖在沈溯的意识表面。
回声感知可以检测记忆是否被篡改,通过感知记忆碎片的边缘纹理来判断真伪。
被篡改过的记忆边缘是整齐的,像是被刀切过。
真实的记忆边缘是毛糙的,有毛刺,有断裂,有模糊。
三十秒后白秋睁开眼睛。
没有被篡改,白秋说,声音很确定。
你的记忆是真的。
边缘纹理完全自然,没有任何人工干预的痕迹。
被系统处理过的记忆会在边缘留下数据残留,你的记忆里干干净净。
沈溯吐了口气。
至少这一点是确定的。
沈溯的记忆没有被系统动过手脚。
深渊计划的七名监测对象对应初代七人,沈溯转向管理员7号,那七个人的脑波数据被系统用来创建先行者。
而我的脑波在事故后出现了新的成分。
沈溯盯着管理员7号的全息投影。
你知道深渊计划。
你知道我在现实中的身份。
管理员7号没有否认。
你是第七个,管理员7号说,不是初代七人中的第七个,而是深渊计划中第七个被监测对象。
前六个对象的脑波与初代七人中的六人对应。
第七个对应谁?
沈溯问。
没有对应。
你的脑波呈现出的是一种全新频率,与前六人完全不同。
系统在数据库中无法找到匹配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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